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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是否能避债避税?

小小小墨2018-07-20 07:16:57

     





                                             前 言

   或许你时常会听说购买保险能有效的避债避税,进而获得各种保障收益,退而资产保全,财富传承,这基本上是大部分保险公司的宣传策略,然而作为一名在保险行业工作过一段时间后又跳出来从事律师行业的我来说,常常会接到前同事关于保险方面的法律咨询,其中涉及到“保险金”的避债避税功能。就目前的法律法规来看,在避债这一块仅仅以零碎的条文支撑起日益复杂多变的保险行业,显的较为苍白,加上保险行业搭配的险种种类多样性,法律的滞后性凸显无疑。这个时候,保险从业人员的“任意解释权”就应运而生,加上复杂多变的理财产品,不管你是欠债的老赖,还是准备投资的富翁,购买保险理财产品,都是你规避风险的不二选择。下面,我们就来浅谈一下,关于保险的避债功能是否万无一失。







01

保险金是否属于被执行对象?

在保险行业里面,保险机构常以《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作为保险能避债的主要依据,该条款透露以下信息:

一、任何人及单位不能非法阻碍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的义务,所以有关部门不能强制查封、扣押、冻结他人赔偿或给付的保险金;

二、也不得非法限制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所以法院或者他人不能强制执行债务人的保险金;

首先我们分析一下保险法的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首先,里面条款最重要的关键词为“非法”,反向解释:假设任何单位和个人,有“合法”的理由及依据,即可执行该项保险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对被执行人拥有的人身保险产品财产利益执行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被执行人购买的传统型保险、分红保险、投资连接保险、万能型人身保险产品、年金保险、或其他具有较高现金价值的保险都属于法院执行范围。人民法院可以要求保险机构协助查询、冻结、处置被执行人的保险产品。

总结:当被申请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但其名下还有分红型人寿保险时,该分红型人寿保险可以成为法院强制执行的对象。理由是分红型人寿保险具有储蓄性、有价性与理财功能,投保人可以随时解除保险合同取得保单现金价值,该保单现金价值属于投保人的个人财产。并且分红型保险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所规定的不得执行的财产。因此,分红型人寿保险属于可以被强制执行的财产。


02

法院案例

1、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裁定书

【审理法院】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2014)浙金执复字第3号

【要点】分红保险合同,系投资型保险,属保险理财产品,合同解除后原保单的现金价值并不丧失,投保人有权要求保险人返还保单现金价值,故保单现金价值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可强制执行。法院强制执行不受只有投保人申请才能办理退保手续的限制。

【法院查明】

陈建升与冯丽英、周荣献、冯君君、田腾、浙江凯恒工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3)金婺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一、冯丽英、周荣献、冯君君、田腾、浙江凯恒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陈建升借款本金430万元;二、......。判决生效后,陈建升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于2013年3月4日立案执行。执行期间要求平安金华公司协助执行将冯丽英的保单予以终止,办理退保手续并将上述保单退保后的现金价值予以冻结,在合理的时间内将该款合计金额汇入法院账户。

另查明,冯丽英2011年起在平安金华公司为本人、配偶周荣献及子女冯周杨、冯君君投保的投资分红型的人寿保险,每年需交纳保费226415.05元,至2013年4月,已累计交纳保费452830.10元。

【法院认为】

(2013)金婺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被执行人未全部履行该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法院对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均可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购买的人寿保险等保险理财产品退保后可获得的财产利益也在此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法院强制执行不受只有投保人申请才能办理退保手续的限制。


2、朱巧勤等债权人与何燕心、林祖海执行纠纷一审执行裁定书

【审理法院】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

【案号】(2014)佛明法执异字第3号

【要点】被申请执行人投保了分红型保险,法院认为商业人身保险并非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

【法院查明】

本院在执行中发现两被执行人在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投保多份商业人寿保险。经向保险公司核实,何燕心作为投保人的人身保险有五份,林祖海作为投保人的人身保险有三份,均具有分红性质。截止至2013年6月4日,八份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合计为134918.74元。同日,本院扣划了上述款项。此外,本院查封了两被执行人的别墅、铺位,并依法评估拍卖,别墅的评估价为5602400元、铺位的评估价为477500元,第一次拍卖流拍,目前准备第二次拍卖。

【法院认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即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归投保人所有,属于投保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商业人身保险并非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  规定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的范围之内,并且本院扣划的款项加上即使拍卖成功所得的拍卖款项亦未能清偿目前正在执行中的四宗案件债务,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属于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故此,法院的扣划行为并无不当。


3、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执行异议一案裁定书

【审理法院】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号】(2015)滨中执异字第1号

【要点】被申请执行人投保了分红型保险,法院认为商业人身保险并非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的生活必需。

【法院查明】2011年4月21日,被执行人赵立学作为投保人在异议人处投保名称为太平财富红赢二号两全保险(分红型)人寿保险,保单号为001656061546306,被保险人为赵立学,受益人为赵若淇,交费期限为10年,交费方式为年交,每次交费50万元。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滨中执字第209-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协助提取被执行人赵立学在其处投保的保单号为001656061546306保险的现金价值。

【法院认为】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及异议人的异议材料,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执行人投保的分红型人寿保险的保单现金价值能否作为执行对象。二是执行分红型人寿保险的保单现金价值的法律适用。

关于被执行人投保的分红型人寿保险的保单现金价值能否作为强制执行对象的问题。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保险事故发生前,投保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保险人支付保单的现金价值。保单的现金价值属于投保人的投资性权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范围。二、人寿保险合同虽然有人身保障的条款,但其根本性质为财产权,不属于人身权的范畴。分红型人寿保险现已成为一种投资理财的重要方式,具有投资理财和人身保障的双重功能,且其作为一种商业人寿保险,并非当事人生活所必需。因此,被执行人投保的分红型人寿保险的保单现金价值能作为执行的对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该条款对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做了严格限制,但究其立法本意应是避免保险人滥用合同解除权,从而保护投保人的合法权益,并非是对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保单现金价值的排斥性规定。异议人应按照本院的执行裁定履行协助义务。


律师说法

任何个人及单位确实不能在没有理由及依据上阻碍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也不能阻碍投保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但是,保险公司给付或者理赔债务人的保险金之后,债权人在有依据的情况下再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项保险金,并不冲突。并且法院是以“法律法规”作为合法的依据,不受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约束。

因为保险种类的搭配复杂日益增多,首要解决的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什么样的保险种类”被执行?在我看来,保险的理财产品常常会伴随着分红及年金的收益,保险公司对于这类险种给付收益基本是以每年返还的模式进行,如果法院在判定债务人只要购买保险分红型、万能型,年金型等产品,都一刀切的强制解除保险合同,执行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那么,将违反《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不利于保险行业的发展及被保险人的人身权益。因为解除合同返还的仅仅是保单的“现金价值”,而现金价值本质却是一种中途解约被扣除“违约金”后所获得的现金价值,它的利润要比按照合同履行完毕后的价值少得多。比如共缴纳10万元保费,20年后还本付息,期间保障重大疾病、住院医疗、年金红利等,那么如果中途强制解除合同,取回现金价值,则有可能缴纳的10万元,只能拿到5万元左右的现金价值,这将从实体上剥夺了权利人应有的权利,并且购买人寿保险往往还伴随着人身权益的保障,如重大疾病,意外事故,住院医疗等,若要强行解除合同,则会将原本赋予给保障人的风险保障变的荡然无存。另一方面,债务人恶意欠债,希望通过购买保险逃避债务的作法实际上是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举动,法律不应提倡,所以应当从实际角度出发,首先考虑按照保险合同的规定先执行保险公司每年返还债务人的固定年金、分红及收益,其次,对于投资理财型、分红年金型的保险合同规定的满期自动还本付息的权益,则应该属于债务人的期待权益,现因欠债,这种期满还本付息的权益应当转移到债权人身上,这种期权只赋予债权人拥有到期取得保险金的权利。当然,这种期待满期返还本金的权益在司法界可能存在着较大的争议,各级法院均有不一样的判决,有的法院认为可以解除保险合同要求执行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有得则在合同自治的背景下只执行红利收益,没有解除合同。

《北京市法院执行工作规范》的通知(2013年修订)

第四百四十九条 【对商业保险中享有的权益的执行】

  对被执行人所投的商业保险,人民法院可以冻结并处分被执行人基于保险合同享有的权益,但不得强制解除该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保险公司和被执行人对理赔金额有争议的,对无争议的部分可予执行;对有争议的部分,待争议解决后再决定是否执行。

  对被执行人所设的用于缴纳保险费的账户,人民法院可以冻结并扣划该账户内的款项。


所以,对于年金分红的收益各地法院均达成共识,是可作为被执行对象,但是否解除合同,存在争议,退一万步说,合同就算没被强制解除,等合同期满所返还的所有价值,也会被视作可执行对象,只是在照顾合同自治的原则及保险行业的特殊性时,不宜提前强制解除合同侵犯投保人的权益,待合同期满条件成就时,这些基于债务人所拥有的权益,都应是可执行对象。

保险机构应当倡导公民以保障自身财产或者人身安全为准则进行投保,并不应该通过噱头和口号提倡通过保单来进行规避债务来侵犯他人权益,现实中,保险其实确有“避债”的功能,这需要通过不同险种的搭配,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所处不同地位来进行划分,比如,投保人是张三、被保险人是张三、受益人是李四,那么这份保单所有的收益均归属于李四,张三的债务,自然涉及不到李四的收益权。

因篇幅有限,本期保险避债到此告一段落,下期将为大家带来,保险金能否行使代位权?保险金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保险金是否属于纳税对象?什么样的情况下保险金不被执行?如何通过保险进行真正意义上的资产隔离?